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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文章] 在意大利的美好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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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7-11 23:03: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VOL:偷錢

少校從小出生在一個富裕的家庭,幾乎不太明白貧窮大概是个什麼含義。

父母均中產,但是卻十分小氣,而且家族裡的人有一個特別不好的傳統,那就是強者才有話語權。這種傳統延續下來,造成頗多不良的風氣。例如我的老姐到蘇斯比上班,二姐去當了職業模特,剩下的我年幼沒有收入,家裡她們兩個不回來不開飯,要等人全部到了湊一塊我才有的吃。

每次家族湊在一起吃飯,親戚們就愛相互攀比,當聽說我的一個最大的表兄BOCELLINI家裡不給零花錢靠他自力更生,那一天,我的災難降臨了。

回到家後,我的老爸表情嚴肅地蹲下身子對我說:“Holeethmen,我覺得我們之間有必要談談了。”

跟著,他毫無理由地剝奪走了我僅有的那每週的零花錢,卻冷冷地要我學習我的表兄BOCELLINI,要像他那樣自力更生。但是,我的老爸犯了一個很低級的錯誤。為什麼?因為當時我的表兄BOCELLINI住在靠近海邊的卡普鎮,那邊都是別墅區,他每天沒事就可以去各家問要不要請他打掃草坪。而倒霉的我,卻住在Napo人口稠密的馬爾西人聚集地那棟老房子裡,周圍的鄰居們大多都是一棟樓住三,四戶,滿樓的小孩,吵吵鬧鬧,主婦們個個以一當十,手腳利落得很,一回頭,一轉眼便能收拾完家居。處在那樣的環境裡,這零花錢要我去哪裡找?

這裡說說當時住在象牙黃老房子的家庭成員。我,我老爸,我老媽,我祖母,我叔叔,我叔叔的老婆,以及他們的小女兒。樓房三層三下,大約400個平米,在當時的住宅區裡,算是相當罕見的豪戶。

我很喜愛吃2條街之外的一家雜貨舖裡的零食,首選是牛眼糖,一種忘了名字的方糕以及梅子幹。當時的東西都很便宜,我那點可憐的零花錢購買這些不僅僅足夠有餘,而且還有得多甚至可以買幾本漫畫書看看。所以,我長期以來就是這家店的老主顧。即便是有一次那條街的路口有個少年被槍殺,依舊影響不了我前往購買,我意志堅強,不為所動,勇往直前。

但是災難降臨後,我每天都繞開那條街,故意對自己說自己已經不喜愛再吃那些東西了,因為我是大孩子,那都是4,5歲的小孩子吃的零食。我有一個很要好的同學,他每次看見我那樣,都會拉著我去他家,吃乳粉泡成的糊糊,那是給嬰兒吃的食品,他最喜愛那東西,上學了也還在吃,同樣,他也覺得他喜愛的或許我也會喜愛,因此他胖胖的媽媽一見到我,就會進廚房泡2碗這樣的東西出來給我吃。

在捱過大約1週左右天天吃乳粉的生活,我的精神受到了極大的摧殘,意志消沉,當時的我,就連活下去的勇氣也在每日間消散。就在此時,一件改變我運命的東西映入了我的眼簾,頓時讓我信心百倍,胸中產生了活下去熊熊的烈火。那件偉大的東西,就是我妹妹的儲蓄罐!

那是一種打不開只能往裡填的儲蓄罐,石膏製成,有一個很寬很長的卡洞往裡填錢,這種鳥造型的儲蓄罐在當時幾乎每個小孩家裡都有,就我沒有。為什麼?因為我出手大方,每次出去還非得把身上的錢都花完為止,我同樣很小氣的奶奶老是說我長大沒出息,只配身上沒錢。為了報復她,我專門趁她去廚房煮東西時,去翻她放在枕頭邊的那個手提包。我的奶奶是個老糊塗,她幾乎沒有什麼記性。因此她每隔幾天,都會在飯桌上講包裡的錢掏出來,在桌面上放平,一張張地數。因此,我從來也不拿她的整鈔,我專門拿她的零錢。看官們要質疑了,那樣就可以不擔心老太太了嗎?她不是每隔幾天都要數一遍嗎?是的,沒錯,但是因為有我叔叔的存在,這點可以完全不被考慮。為什麼,我叔叔下樓買煙抽時常常因為沒有零錢,也會去那個包掏些用用,當時的我叔叔呆在家裡,在一個漁業俱樂部上班,一周3次,都是晚間,即便上班也是和一班矮的矮,瘦的瘦的人聚在一起打牌,消磨6小時。因此,我偷我奶奶的錢,一大半都被我叔叔自己承認頂罪了。

回到原先話題,我輕手輕腳走到儲蓄罐邊,掂量一下,搖了搖,好重,稀里嘩啦的,裡面不僅僅有coin,還有紙幣。我把儲蓄罐倒過來時,突然就掉出一個硬幣,當時我心裡可美的,我要賺大發了。

於是,我偷偷趁我叔叔去上班我妹妹小寶寶每天都要按時睡覺之際,將儲蓄罐偷拿到我的小屋子裡,拿我奶奶的髮夾掰開來掏,我不貪心,掏出多少算多少,夠花即可。完事後我再偷偷地把儲蓄罐放回原地,那隻鳥造型的底座絲毫不差地按照灰塵與壓台乾淨的部分那個位置放置妥當,左看右看幾次覺得不錯,就像從未發生過那樣,這才鼠竄遁走。

有了錢之後,我又成了那家店的老主顧,長得像馬里奧的店主笑逐顏開,每次特地咬開一顆牛眼糖白送我半顆,讓我倍感幸福。我吃著零嘴,轉到電動店裡打電動,每天逃學,反正我當時所在的學校上課的人比逃課的人少,缺我一個不缺,多我一個看不出,本來就是黑幫林立的垃圾學校,讀書根本就是無所謂的。

就這樣,我很幸福很幸福地過了一個多月,我妹妹的儲蓄罐一天比一天輕,我偷錢的次數一次比一次頻繁,直到有一天我自己掂量著都覺得輕得離譜,於是決定,再偷最後一次,然後罷偷半年,等儲蓄罐滿起來之後再偷。而就是那一次,我卻闖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禍。

由於儲蓄罐裡都只剩下紙幣硬幣沒幾個了,所以掏起來特別費勁,在我掏的時候,只聽見“喀嘣”一聲,儲蓄罐從卡洞位置碎裂開來,變成了幾大塊碎片。怎麼辦?怎麼辦?我要怎麼應對我的人生危機?我苦痛地攪著頭髮,心裡連一絲再順手撈幾張錢的想法也都被眼前殘酷的現狀沖散,我要怎麼才能擺脫危機?

我看了看鐘,下午2點,如果去購買一個一模一樣的儲蓄罐擺回原地,就沒關係了。這種儲蓄罐在當時到處都有得賣,想完我立即行動。拿著破碎的儲蓄罐裡的幾張紙幣,衝出大門。我記得那天我跑遍了大街小巷,偏偏沒有運氣,那種儲蓄罐突然就絕跡了。直到下午四點,我才在一家店裡看見有賣,但是很可惜,破碎的那個儲蓄罐是白底藍花紋,而這家店裡賣的卻是白底粉紅花紋,我不管了,先買回去再說。

回到家後,我找出我的水粉顏料,然後調出和藍色花紋一樣的藍色往上塗抹,因為花紋是用噴槍弄的,所以到達邊緣位置會漸變。但是我當時並沒有噴槍,有也得是五年以後我去學美術專業時。於是我就拿粉筆灰抹擴散漸變,居然也被我弄得有模有樣的,完成色彩置換後,開始按照破碎的那隻整殘舊感,我用我奶奶的髮夾一點點挖,盡量靠近原作。跟著難辦的問題產生了,這個儲蓄罐表層有黃黃的色斑,我不知道是怎麼產生的,想想可能是我叔叔愛抽煙,但是也不像。所以,我馬上聯想到我奶奶的沙律醬。老太太特喜愛做沙律吃,而且會做幾十種不同的品種,每次做完都把人叫來品嚐。我現在也很喜愛吃沙律,我覺得我主要是實在太想她了,我的奶奶1993年中風後沒一年就去世了,從此之後我也就再也吃不到那巨大的盆,裝載量驚人的沙律。         

我找來她放在冰箱裡的沙律醬,往上抹,然後用煙烘烤,再用沙子把它弄粗燥,大約忙了半個多小時,我終於完成了傑作,早我叔叔下班前一個小時把膺品放回原處,左看右看覺得還可以,然後出門去了。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出門,但是當時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那就是或許我叔叔神經發作會去動那個儲蓄罐,再或者我那個妹妹小寶寶睡覺時發現我進她屋子了,總之,預感很不好,但是同時我又對自己說,那個儲蓄罐放在角落裡四周都積攢起厚厚的一層灰,他們平時進出都不會看一眼,這一次我一定會沒事的,就算被發現要被我老爸打,起碼葉的等到下週,或許再下週,再下下週,誰知道呢?總之能混一天算一天。儘管我是如此想的,但是我仍舊遲遲疑疑不敢回家,一直待到7點之後天色完全暗下來,這才順著水管爬到我小屋,觀察起周圍的情況。

一幕我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景出現在我眼前。我精心偽裝的那隻鳥造型的儲蓄罐,被無情地摔碎在地上,這件事看來被暴露了。可為什麼被暴露了,我想不明白,因為我的確是花心思去做了偽裝,並且將破碎的那隻儲蓄罐丟到了很遠很遠的一個寵物墳場的圍牆裡,他們是怎麼發現的。就在這時,我的妹妹小寶寶突然跑出屋子,將地上的碎片拿起來玩,順手放在了桌上,在燈光的照射下,我全明白了,因為我水粉顏料塗得太薄,以至於本身的底色粉紅色映現出來,那個花紋變成了紫色,我功虧一簣,全盤皆輸。

我欲哭無淚,悄悄地從原路爬回到樓下,我知道我老爸知道這事,非得暴打我一頓不可,而且這事我老媽也不會幫我,我死定了。於是,我漫無目的地徘徊在街道上,望著街燈,感到無比落寞,我該怎麼辦?我到底要去哪?我的人生已經是一片灰暗,我晚上要在哪裡睡覺?

我在晚上10點左右緩緩地走近汽車墳場,那裡到了晚上是很危險的地方,不僅僅有飛車黨愛在那裡火拼,要么就是道友在那裡嗑藥,再或者是那後面的破房子會有人出來少一些舊家具,總之,這是一個危險的場所,周圍的住戶也個個不正常。從小我們就被大人說鬧鬼騙大的,一般絕對不會去那裡。

但是那天整個汽車墳場安安靜靜的,一個鬼影也沒有,我轉進了一輛破舊不堪的巴士,在最後的座位下躺倒,流著淚無比傷心。

我突然想到,前不久在西西里的錫鑞庫薩發生過一起小孩被人殺害,器官被割除的惡劣案件,那個可憐的小孩屍體就是在那麼一個汽車墳場裡被找到的,我會不會就是Next?我不知道,我想想我做下了如此丟人的事,還不如死了算了。但是我死了,我偷偷養在屋頂上的那隻小狐狸該怎麼辦?它會因為我而餓死的。上帝啊,請您垂憐我吧。

我在破車裡嗚咽了半天,最後選擇有氣無力地往回走。那個地方太可怕了,風聲都像鬼叫,而且特別冷,我還不如到請我吃乳粉的我的同學家住一晚,有什麼事以後再說。當我走過橋,來到那家賣牛眼糖的店門口,我看見我老爸和我叔叔正站在那裡抽煙,我絕望地望著他們,我老爸朝我衝過來,一把把我抱在懷裡,淚流滿面。

那一天,我老爸居然沒有打我,而且全家人都當沒有發生過這件事一樣,我回到我的小屋,老爸隔著門縫看了我一眼,搖搖頭走開了。

第二天,我老爸恢復了我每週的零花錢,不僅如此,還多給了我三分之一的錢,並且對我說,這錢不是白給你的,你要幫奶奶做家務,而且這錢你還不能花,你要償還你欠下你妹妹的。那一整年,我都過得特別沒勁,每天都在等明天,希望噩夢早早遠離我。

而那次事件後,我老媽開始盯防起我來,只要她離開大屋是絕對不會把我一個人留在屋子裡,因為我對家裡錢放在哪裡一清二楚。我爸媽的錢都在矮櫃裡,我順手一拿就到手了,每次只要少了東西,我老媽就會不分青紅皂白地叫我慣偷;而我那個小寶寶妹妹無論是塑料玩具沒了還是零食不見了都要跑到我的小屋裡翻,找,並且對我說一定是你拿的;只有我的奶奶對我最好,她每次看見人不在都不會讓我幫忙,並且偷偷塞些錢給我。

游泳的季節來到了,喜愛吃乳粉的我的同學有一次要我去他家裡幫著賣舊貨,在我搗騰舊物箱子時,我看到了一隻和我弄破的儲蓄罐一模一樣的儲蓄罐,我一把抓起它,瞪大了雙眼。

我的同學正巧進屋看見,對我說你喜歡就拿走把,他的這個儲蓄罐不用2年多了,光起到積灰的作用。

聽完我同學的話,我只感到天旋地轉。。。。。。
 楼主| 发表于 2015-7-15 19:02:00 | 显示全部楼层
VOL:姐姐

阿斯特朗家族是一個從西班牙移居到法國最早以製造船帆為主業的傳統型家族,他們於工業革命時期與法國的另一個以製造家具為產業的Holeethmen家族聯姻,新娘名叫伊薩貝拉,在其短暫的48年生命歷程裡,開辦了一家孤兒院,一家護士學校以及一個自行車鉸鏈廠。聯姻之後的第13年,即1908年秋天,Holeethmen家族因為遺產分佈不均產生間隙,家族分裂為3支,一支留在了法國的Provence,最終以餐飲業存活到了現在;另一支進入意大利南部,以大型工業產業產品為主;最後一隻跑去了德國,仍舊以家具作為家族主要產業。66年之後,即1974年,阿斯特朗家族和意大利南部的Holeethmen家族發生了第二次聯姻,新娘與第一次聯姻的新娘同名,所以被稱作小伊薩貝拉,該年的5月,小伊薩貝拉產下第一胎,是個女嬰。跟著又在1976年8月產下第二胎,也是一個女嬰,但在同時,由於並發症死於婦產醫院。意志消沉的老Holeethmen此後一蹶不振,將精力放在了歐洲賑災自願者組織上,常年出沒於各種山區,河灘,雪山以及破爛城區內,直到一年後結識了友好家族內的一個具有東方人血統的年輕女子,墜入愛河,1977年年底年再次成婚,並且在1978年1月15日凌晨自然分娩產下整個Holeethmen家族彌足珍貴的第二個男嬰。

整個移居在意大利南部的Holeethmen家族的後代裡,僅有3個男孩,最大的一個叫BOCELLINI,在其2歲零3個月的時候懂得寫字,並且寫下第一個歪歪扭扭的B在一個舊冰箱上,居住在Napo靠近海邊的別墅區。當中的那個男嬰便是我----H.Stephen.Harson。一出生便居住在Napo的市區中心(現在已經完全變成了商務中心),從小陰險狡詐,善於心計,一出生便具有繪畫的天分,1歲4個月便能拿筆畫出空心五角星。最後一個出生在1981年,剛出生沒多久就搬到安特衛普,只有在每年的家族聚會時才能看見,這個矮冬瓜一直小小的不長個,直到其十多歲時一下子在短短一年裡變得就比我矮那麼一點,性格開朗單純,總是喜愛傻傻地笑,時常被他的同學騙光身上所有的錢。

剩餘的全部都是女孩,五顏六色的,從小被她們的爸爸媽媽牽著手,拖著洋泡泡開車過來吃飯,一到象牙黃大宅裡,就喜愛跑去爺爺的屋子裡,圍在老頭的膝蓋邊,聽他講自己年輕時出海遠航的歷險記,直到有那麼一天,老頭子說著說著睡著了,之後再也沒有醒來。而在這一批女孩子當中,有2個女孩是不喜愛摻雜在這堆小孩當中的,她們總是結伴而行,不和別人說話,甚至也不肯帶著她們的弟弟們上街,並且管他們的親戚孩子們都是一群蠢豬。兩個女孩從小個子就很高挑,楚楚動人,十分傲氣,喜愛惡作劇欺負他們的同父異母弟弟,給他取各種各樣的綽號,如肥皂,猴子,矮子,笨蛋,抹布等等。

看官不用懷疑,這個不幸的弟弟即是本人,而這兩個傲氣的姐姐便是小伊薩貝拉的女兒,居住在法國她們的也是我的外婆家裡的Stellar和Viviann(Catherine)。從懂事開始本狼就不斷成為這兩個沒有道德的姐姐捉弄的對象,以至於在我被她們叫做猴子的那個時期父母因為工作要跑去華國東北地區,原本要把我寄託在法國但是被我義正言辭地吵鬧地拒絕之後不得不帶著上路,可見,這2個恐怖的姐姐給本狼在童年幼小的心靈裡留下什麼一大堆亂七八糟的陰暗回憶。

我與她們似乎天生就有著不融合性,童年時2個小女孩是家族所有女孩當中最高最漂亮也是最傲氣的小孩,作為她們的弟弟我,其實相當想和她們一起外出,並且向自己的朋友們展示自己有那麼2位如此美艷的姐姐,憑添一份驕傲感,但是等來的卻是2個姐姐在眾人面前微笑地答應,而在出了門之後的街角卻用我最害怕的死耗子來嚇跑我。每次我都會被騙,總也在對自己說她們又長大一歲了應該不會再那麼調皮了吧,但是最後總是我在沒命地瘋跑,背後傳來我那2個殘忍的姐姐哄笑聲,大概都是一些這樣的句子“看哪,這個傻瓜又上當了。”

在他們開始讀書時回到了意大利,但是又在父母要出國工作被送回了法國,那短暫的一年多,我每天和她們膽戰心驚地居住在一起,天天都會因為她們惡意的捉弄而無緣無故被我老媽打。無論發生什麼事,我的老媽從來也不會責備她們,而每次遭到她們陷害的我必定會在她們面前被打得滿面是淚,當我孤獨地坐在地上哭得不成人樣時,Stellar和Viviann始終坐在不遠的沙發上邪惡地看著我,並且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而唯一可以制壓住她們的只有我的老爸,通常來說她們從小沒有吃過苦,但是仍舊捱過我老爸2次的掌摑,原因是她們當眾將餐盤弄翻並且咒罵我的老媽讓她滾。每次被打後,她們隔幾天就會找我麻煩,總是先是哄騙我讓我和她們一起玩,在玩的過程中2人始終說著我聽不懂的法文,然後將一件有紀念意義的東西故意弄碎,跑去我老媽那裡告狀,跟著就是我被打她們笑的那一幕。

“Stephen,你真是一個幸福的男人。”在街道上,和一群同齡的小孩玩,粘著假鬍子的玩伴總是無限羨慕地對我說:“你看看我家,都是男孩,我家裡最不值錢的就是男孩。”

再或者是牛眼糖的那家店的老闆,在用牙咬開一顆牛眼糖給我半顆時說:“那麼多姐姐,那麼多女孩,你是個多麼幸福的小孩啊,這整棟大宅裡就你一個男孩,她們一定都會很寵愛你吧。”然後抓著頭,在他老婆在屋子後面招呼下不甘心地走開,仍舊不忘對我說一句:“小男孩,你真是一個幸福的男人。”

我幸福嗎?我在我幼小的童年時常問自己這個問題,其實我也不知道什麼才是幸福,我當時一直在想,或許所謂的幸福就是這樣的吧,或許我的那些玩伴之中有姐姐的也大多是我這樣的吧,或許幸福一貫就是如此,若如此,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每天的傍晚,我都喜愛爬到大宅最高的屋尖那個閣樓窗口寬大的窗台上,躺在上面,聽著對面樓裡那個總是在揮汗如雨早早就幫他老爸一起幹活的大哥哥,在帶著他的弟弟妹妹們的嬉鬧聲,無比感慨,若是我生在他們家裡,該多麼好啊。雖然不一定有吃有穿,要什麼有什麼,起碼精神不用受刺激,皮肉不用吃苦。我在家裡什麼東西都不敢藏,什麼小動物都不敢養,一旦我藏些什麼或者養幾隻小貓小狗,她們總也會發現,不時偷偷給我吃光,就是故意把小動物拿到屋企內,讓它們亂跑,引起長輩們的注意,最後我被使喚著送掉。原因是我叔叔的老婆有哮喘,過敏症,家裡一有小動物就會讓她打噴嚏,犯病。

周圍都是女孩的環境,造成了我從小對於女孩絲毫產生不出興趣,即便是走在外面被玩伴邀請一起騎車去追趕一個窈窕淑女也大多推辭,為什麼?在家裡看得夠多了,何況那些所謂的窈窕淑女論相貌比起我2個邪惡的姐姐連一隻角都比不上。這種情緒帶動我直至長大,哪怕是我成人之後,對於漂亮的女士也往往只是帶有欣賞角度地觀察,相對於幻想,更多的是希望與她們交談。而也就是這種性格,一般來說總是被人誤會為冷淡,高傲再或者是不堪的自以為是。

在被自己的姐姐們欺凌過無數次之後,我不斷萌發的想要報復一下她們的念頭漸漸變得越來越強烈。在父母因為工作要去北部電纜車工廠工作的時期,機會來到了。我們家3個小孩暫時被託管到了BOCELLINI家裡住上2週。當時他們那裡正好在進行社區房屋的大修,在離他家不遠的一個廢棄水站成了建築材料的存放地,在四周造起了一個圍牆。並且養了幾條兇惡的大狗,以防止有人進去偷東西。

我的兩個姐姐什麼都不怕,但是非常怕大狗和蜥蜴,蜥蜴不好找,但是大狗容易找。我當時就在想,怎麼把她倆騙進去,讓她們嚇得抱頭痛哭。但是,自從我們到了BOCELLINI的家裡之後,我的2個姐姐變得文靜起來,或許是從小就戴上眼鏡的BOCELLINI喜愛一個人玩靜的遊戲,加上他們家的藏書極多地窖很大,一大家子的人都喜愛輕手輕腳的,也可能是一切都不熟悉,總之,她們變得入鄉隨俗,也跟著一起安靜起來,我幾次想把她們騙出來帶去那個圍牆後邊都不成功,不由地感到非常沮喪。

有一天,BOCELLINI要去附近的池子釣魚,我們沒有辦法只好隨著他一起去,我發覺那個池子離開圍牆很近,並且他們的大門居然還沒有上鎖。這看來是個好機會。我悄悄地從她們身邊離開,跑進了圍牆後面,我預備把狗放出一隻來咬她們,因為我不怕狗。然後我就可以哈哈大笑,以至於未來可以拿這些事羞辱她們。

我跑到關狗的籠子前,正預備弄開一個狗籠把狗放出來時,突然從斜角的過道裡衝出來一條禿毛的大狗,渾身肌肉線條清晰,張著血盆大口,不住往下滴著口水。我試圖站在遠處讓它平靜,但是這條大狗慢慢地猙獰地朝我走過來。我預感到很不對勁,本能地往門的方向跑,但是不料這扇大門被人關起來了,於是我被狗趕著順著圍牆亂跑,這條大狗絲毫不願意放棄我,在後面時快時慢地追著,就這樣,我被逼到了圍牆的死角裡。

就在這時,我的2個姐姐像猴子一般從圍牆外翻了進來,一個跳下後立即拿起地上的很長的一根木材,朝大狗方向去捅,另一個後一拍跳下來,抓起邊上的水桶將水潑向大狗,這只大狗看到來了幾個人膽寒了,加上被木材打了一下,往回逃走,就這樣,我被我兩個姐姐扶著拉著拽著拖過了圍牆,坐在池子們的草地上喘氣。

反應遲鈍的BOCELLINI正在聽耳麥,絲毫沒有注意到我們離開了他的身邊,依舊在那裡怡然自得。我抱著我姐姐的手臂,把腦袋往她們的懷裡轉,將臉貼在她們已經有點起伏的胸口,哭得無比傷心,我問她們說你們不是怕狗嗎?怎麼還來救我?

那一天,Viviann對我說了一句話,直到今天我依舊記得得是如此清晰,她說:

“無論發生了什麼,你始終是我的弟弟,而你唯一可以期待,也就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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